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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去看《洋子  Yoko》,王娟老師和貓咪占了很大的因素,只是我很蠢,沒有想到劇團名稱叫做「無獨有偶」,看著海報上的王娟和貓,我還天真的以為王娟會和真貓一起演出呢!這也是我第一次看有偶的舞台劇,人邊演,旁邊的人邊在舞台上畫出場景和道具,挺有趣的~


《洋子  Yoko》是在講日本知名繪本家佐野洋子的故事,她最知名的作品是《活了一百萬次的貓》,也在《無用的日子》裡留下自己獨居、失智、罹癌、沉迷韓國偶像的紀錄,更在《靜子》一書中描述自己從小被母親虐待,被視為11歲死去哥哥的替代品,造成洋子兩度婚姻失敗,孩子不爭氣,她脾氣暴躁,不擅長與人溝通交際,個性上有所偏差,直到母親90多歲失智,72歲的洋子才和媽媽的關係變好.......這3本書的內容,都打散融入於《洋子  Yoko》舞台劇劇本裡。


說實話,我不太喜歡一開始的公告方式,一句人話,一句假貓叫,貓叫聲實在太假,聽到每天和7隻真貓打交道的我耳中很刺耳呀~


但是我非常喜歡中間不時串場的「三喵小劇場」,每隻貓都用貓咪的角度看待人類的言行舉止,聽來爆笑、荒謬又貼近事實。最讓我大笑的是,裡面的橘黃公貓說,他只是躺在便利商店門口曬太陽,突然就有人把他抱起來,告訴他,你以後再也不用流浪了,我會照顧你,橘黃公貓氣道:「真是莫名其妙,我好端端的在曬太陽,為什麼說我在流浪,天上那麼多鳥在飛,為什麼不說他們是流浪鳥?」我聽完捧腹大笑,因為我也常以為自己「救」了7隻流浪貓,熟不知,他們說不定也在心裡嘀咕:「喵的咧~我好端端在外頭快活,為什麼突然被抓來關在一個這麼小的地方,還不准到處大小便。」另外,還有貓咪們集體抱怨人類很愛自稱「爸爸」「媽媽」,讓他們忍不住在心裡犯嘀咕,最好人類可以生出貓啦~有一隻黑貓也在抱怨:人類很奇怪,幫他拍照居然還要開「美肌功能」..........


這部戲當然最厲害的就是王娟老師了,幾乎是獨角戲,要背超多的台詞,有一句台詞讓大家都大笑了:現在很流行「小確幸」,但洋子說,「這也算是一種小而確定的怨恨,就讓我們簡稱它為小確恨吧!」哈哈哈哈哈~這麼講也通啦!除此之外,王娟還要一人分飾多角,演媽媽、洋子、客服人員等,而且還得跟很多神奇的道具演對手戲,例如那隻假貓,還有扮演法拉利的吸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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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部戲讓我感觸最多眼眶紅的地方,是原本的洋子很憎恨母親,她那句「讓我用現金把養育之情一次付清」很震撼我,當72歲的洋子發現90多歲的媽媽嚴重失智,不記得哥哥,也不記得她是自己不喜歡的洋子,所以可以和洋子好好的聊天,撫摸洋子的頭髮時,洋子很感慨的含淚對上天說:「謝謝老天爺,謝謝你讓媽媽得了失智症,我才能好好愛她。」


我眼淚流了滿面,但不是為自己流的,因為我想到了幾個朋友,想到她們的傷痛。


我很幸運,和爸媽之間的感情很直接,有架就吵,有愛就說,沒有什麼心結阻擋我們的溝通,我以前一直以為,大多數的家庭都和我們家一樣,爸媽感情不錯,姐弟感情很好,但認識越多人後發現,我們家的狀態竟然是少數。以前總以為「天下沒有不是的父母」、「天下的媽媽都是愛孩子的」,但隨著社會上許多母親惡意拋棄親生骨肉、讓情人欺凌自己的孩子、虐待小孩等事件發生,我才慢慢可以接受,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些媽媽會不愛自己的孩子。

也許是偏心,也許是不懂得如何愛,也有可能是因為太愛了但用錯了方式,讓母親與孩子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那種疏離感很可怕,即使孩子長大了,可能自己也當媽了,想要進一步嘗試修補彼此的關係,表達對母親的關心;即使母親面臨自己漸漸的衰老,試圖要對孩子多一點關愛挽救親子關係,但真的讓兩人碰上了面,擁有單獨相處的時間,卻很容易因為翻舊帳、講話酸苛、愛說反話、過度嚴厲等「慣性言語」,又讓原本欲修復的局面一發不可收拾,以吵架、眼淚和新的憎恨收場,兩人退回起點(甚至是冰點),繼續在深深的心窩裡耽溺於遺憾。


有時候,我真得很希望能夠擁有MIB裡面的「摧毀記憶棒」,如果可以幫她們對著母親照一下,也照一下她們,讓她們彼此都能盡釋前嫌(因為失憶)回到最初的那一刻,回到關係還不錯的時刻,就可以不用在鬼打牆的關係裡繼續撞得頭破血流、傷痕累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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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今天在公視看到嚴藝文、夏于喬主演的《金魚媽媽》,也是失智症,也是一個關心孩子的母親卻因為過度保護和女兒產生嫌隙的故事,女兒認為唯有離開高雄,離開媽媽,才能完成自己當編劇的夢想,但母親是心疼孩子的,當女兒漸漸感覺到日漸枯萎的母親和親眼見到失智後的母親只記得要保護女兒的舉動,才知道母親有多愛她。


以前,「言不由衷」、「親人死亡」是我看戲時的哭哏,這一年來,我發現,「失智症」也是,這種病太可怕,是一種我站在你面前,卻是彼此的陌生人,那種痛感實在太難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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